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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:2017-10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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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能因声音微小而不呐喊!

天气: 晴朗 心情: 高兴 附件

 

民进党第十七届第二次“全代会”上,“英系”与“新系”博弈,蔡英文赖清德互动,均透露出当前民进党内政治生态基本走势。民进党内两大派系(即“英系”与“新系”)、“两个太阳”(即蔡英文与赖清德)明争暗斗、竞争合作,早已经是公开秘密。随着蔡英文让赖清德接任所谓“阁揆”(即“行政院长”),宣告民进党内权力斗争进入“英系当家、新系掌厨”崭新阶段。“英系”与“新系”政治结盟,蔡英文与赖清德政治联姻,即是政治博弈的产物,亦是政治算计的结果,势必牵动民进党内权力格局及台湾政局未来走向。

 

执政不力引发派系争斗

 

蔡英文上台后,着眼选举需要全力推进“内政”改革,一是政治领域主打“转型正义”,二是社会领域推动多项改革(即年金改革、一例一休等),三是经济领域聚焦于“前瞻计划”。这些“内政”政策虽然讨好部分深绿选民,但因政治意识形态浓厚、政治功利色彩鲜明,引发社会巨大争议,引起民众强烈反弹,导致蔡英文支持度“断崖式”下滑。“国民党是羊,民进党是狼。”国民党对马英九的不信任顶多是不投票。民进党一向只有“老大”没有“大老”、只问实力不问资历,坚定认为“革命不是温良恭俭让”,具有好勇斗狠的“狼性”特征,一旦嗅到血腥味就会奋力地扑上去撕咬。由于利益分赃不均、路线理念不合,随着蔡英文支持度下降,以及2018年“九合一”选举临近,民进党内各派借机向蔡发难,抢夺政治资源,派系斗争日趋台面化白热化。

 

“派系共治”是民进党传统运作模式,历经2016年重新执政后新一轮权力洗牌,目前民进党内形成“两大一中两小”的派系力量格局,以及“英系为主、新系为辅”的权力运作模式。“两大”即“英系”“新系”,“两小”即“海派”“独派”(即“扁系”),“正国会”实力介于两者间,成为民进党第三大派系。在诸多矛盾中,“英系”与“新系”矛盾最突出、斗争最激烈,焦点集中在蔡英文与赖清德“两个太阳”明争暗斗上。“新系”是民进党传统派系、实力派系,其不断扩张不但引发其它派系反弹,而且引起“英系”势力警惕。同时,由于蔡英文支持度持续探底,“独派”焦虑江山可能易帜,加上对蔡在“赦扁”议题上无为不满,不断帮赖造势、向蔡施压,试图树立新共主、逼蔡弃连任,对蔡连任造成巨大挑战。陈水扁动作频频向蔡英文施压,甚至公开发文支持“内阁制”、反对“总统制”,主张“总统”应为虚位“元首”。为此,蔡英文一方面通过合纵连横压制派系反弹,一方面通过收编对手扫清连任障碍。在此次民进党“全代会”上,蔡英文便主动抛出“宪改”议题,取悦“独派”,反制“新系”。

 

政治联姻充满个人算计

 

蔡英文、赖清德一向个性不合,素有“瑜亮情结”,尤其“独派”炒作2020年“赖上蔡下”,一度让民进党内出现“两个太阳”。因此,人气下滑蔡英文对气势高涨赖清德,既期待又担忧,既拉拢又防范,甚至多次在友人前称呼赖为“台南那位”。蔡英文对赖清德“组阁”一直持保留态度,主要担心“新系”做大、“赖神”上位威胁自身地位。蔡英文原本想征召赖清德出任“总统府秘书长”就近看管,随后安排其2018年参选新北市长,以借此牵制赖,但遭到“新系”拒绝。赖清德原本如意算盘则是做满四年台南市长(注:20181225日卸任),既不接“总统府秘书长”,也不任“行政院长”,更不选“新北市长”,而是坐等蔡英文因2018年民进党“九合一”选举表现不佳辞党主席,他参选党主席并借此直攻2020年“总统”。最终,蔡英文让赖清德接任“行政院长”,双方实现政治联姻,这一政治安排绝非“你情我愿”,而是政治博弈的产物、政治算计的结果。

 

众所周知,2020年蔡英文拼连任存在两大潜在对手,即“内有赖清德、外有柯文哲”。自身民调走低,对手人气高涨,尤其柯文哲高人气,成为蔡英文拼连任最大变数。从蔡英文角度看,“蔡赖联姻”因素有三:首先,蔡上台后乱政、失政导致民调持续低迷、不断探底,加之民进党遭遇“时代力量”“白色力量”两边夹杀,即“时代力量”瓜分深绿票源、“白色力量”吸引浅绿票源,严重冲击连任前景,必须通过“内阁”改组进行“止血”,藉由“赖神”人气压制两股势力坐大。对蔡而言,就算赖清德做得好也是她知人善用,如果赖清德做不好则可乘机将他扼杀,从而彻底消除党内威胁。其次,柯文哲在“双城论坛”“世大运”后变成台湾英雄,岛内人气持续上涨,成为媒体关注焦点。TVBS“世大运”后柯文哲满意度调查显示:民众整体满意度达到60%,其中青年群体满意度高达76%、绿营民众满意度高达78%。蔡英文最终决定让赖清德接“阁揆”,关键因素就是“柯P效应”持续发酵对其连任构成巨大威胁。这一压力使蔡加快推进党内整合、摆平党内对手,以便集聚力量对付外敌。赖清德同意接任“行政院长”、构建“英德体制”,等同放弃2020年、着眼2024年,表明2020年民进党将会支持蔡英文连任。此外,蔡英文与赖清德联姻,“英系”与“新系”结盟,一举形成“英系当家、新系掌厨”局面,一方面可以压制民进党内派系斗争,一方面也能借助“内阁”改组转移媒体焦点,利用“赖神”人气对冲“柯P效应”。岛内民调显示,“内阁”改组后蔡英文满意度有所回升。

 

而在岛内制度设计中,“阁揆”只是“总统”的挡箭牌、替死鬼,极易成为损耗品、牺牲品。赖清德“组阁”是派系利益博弈及自身利益权衡的结果。从赖清德角度看,“蔡赖联姻”因素有二:首先,“新系”目前多是地方首长,希望借赖“组阁”在“中央”里安插派系成员,从而壮大“新系”势力。其次,赖清德2018年底两届台南市长任满,换轨阶段正好卡到蔡英文拼连任,时间衔接对其很不利,选择余地给他并不多。岛内政客很担心被遗忘,很需要能见度。比起“投报率低”的新北市长,担任“行政院长”的政治舞台自然更大、政治能量显然更强,虽有施政不力招来民怨之风险,但赖也无更好选择。赖接“阁揆”为2020年“蔡赖配”铺路,为2024年“拼大位”蓄力,虽非最佳方案,也是次佳方案。

 

心结难解必然同床异梦

 

尽管如今蔡英文光环不再、腹背受敌,但她掌握大量党政资源分配大权,借此培植“英系”势力、收编潜在对手、招安中壮世代、压缩天王空间及控制其他派系。目前,蔡英文对党内派系、岛内政局仍有较强掌控能力,这也是尽管她支持度大幅下滑但派系、大老还是不敢完全公开与其叫板的根本原因。蔡英文通过收编赖清德、安抚柯文哲,让赖出来接“行政院长”,让柯继续选台北市长,以扫清连任路上两大潜在对手,为其2020年连任创造条件。为此,在此次民进党“全代会”上,尽管党内反对与柯文哲合作声浪高涨,但最终通过2018年“直辖市”、县市长提名特别条例,仍然保留了与柯文哲合作空间,被人称为“柯P条款”。随后,又传出民进党高层对柯文哲下达了“禁K令”,即要求民进党员即使柯文哲对民进党发表不当言论也不要过度还击。从中可知,无论从民进党政党利益或从蔡英文个人利益看,2018年“台北市长”选举民进党与柯文哲继续合作都是大势所趋。但是,蔡英文如何说服基层选民接受“民柯合作”将面临考验。此外,在此次民进党“全代会”上,尽管蔡英文技术性搁置了“赦扁”提案,使其由“全代会”表决交“中执会”研议,但在“赦扁”议题上仍将“独派”与基层巨大压力。对民进党而言,2020年延续执政是唯一目标。2018年选举是2020年选举的前哨战、关键战。如果民进党获胜,蔡党内共主地位将难以挑战,寻求连任机会大幅提升;如果民进党失利,蔡党内共主地位将出现动摇,寻求连任挑战大幅上升。

 

蔡英文与赖清德“政治联姻”,政治命运已经绑在一起,未来双方应会有所克制,如果施政效果较好,双方合作还可能延续到2020“大选”。在此次民进党“全代会”上,赖清德“尊蔡”诚意十足,两人互动良好,向外界释出2020年搭档参选的强烈信息。但是,蔡英文防范赖清德的心理不会放松,赖清德取代蔡英文的野心并未泯灭,现在“蹲下”是为了将来更好地“跃起”,双方心结、矛盾难以根本消除。赖清德就任“阁揆”后,包括军公教明年度调薪3%、拜会朝野政治人物等作为,都让蔡英文感受到压力,并让外界有“赖压过蔡”的感觉。在此次民进党“全代会”上,蔡英文主动抛出“宪政改革”议题,以及提出形塑“民进党新论述”,足见蔡英文急于抢回主导权,彰显其可从党的高度领导党的走向。以“宪改”议题为例,“新系”当初反对赖清德担任“阁揆”,是因“总统制”的“阁揆”只是听命“总统”的傀儡,不仅没有实权而且还要承受骂名,若由“总统制”改为“内阁制”,“阁揆”就有实权。蔡英文主动抛出“宪改”议题,并将“宪改”方向放在“18岁公民权”等旧议题上,旨在改变“新系”主导的“宪改”方向,希望淡化“内阁制”取代“总统制”讨论。此外,蔡英文刚提出形塑“民进党新论述”,赖清德就在“立法院”中大谈“台湾独立”立场,蔡英文迅速以“中华民国主权独立”进行澄清、予以区隔,足见双方互别苗头、同床异梦。

 

对赖清德而言,其在台南市长任内累积了好口碑、高人气,被网友封为“赖神”,使其拥有“再进一步”企图和资本。但是,如今走下神坛直面众生,未来是否符合社会大众、党内派系期待考验才刚开始。众所周知,台南是绿营重镇,铁杆支持者众多,赖清德两次竞选台南市长基本没有挑战,而且根据“自己人效应”,其施政政策也能获得更多包容、支持,因此其施政能力并未得到真正检验。如今,作为所谓“阁揆”必须直面党内各种矛盾、岛内各种问题,包括“赦扁”“年改”尤其“两岸”等议题,其施政能力将会受到具体、全面的检验。赖若能展现令人满意的施政效果,即可借助“阁揆”之位为2020年“蔡赖配”铺路,为2024年“拼大位”蓄力,否则势必快速从神坛坠入凡间。从目前看,岛内各界对此并不看好。926日,赖清德首度以“阁揆”身份在“立法院”中发表施政报告并接受“立委”质询,公然大谈“台独”,毫不避讳、肆无忌惮。民进党重新上台以来,蔡英文及其他主管大陆事务官员均未如此公开主张“台独”,赖清德是第一位,而且是以“阁揆”身份在备询时公开提出。赖清德此举满足了“独派”诉求,引发了“英系”警惕,低估了大陆反应,冲击了两岸关系,让一息尚存两岸善意付诸东流。岛内评论称其“不是过于自负就是智慧不足”。前有强敌(蔡英文、柯文哲),后有追兵(林佳龙、郑文灿),加上自负的政治性格及极端的政治立场,赖清德“最后一里路”注定不会平坦。

 

(作者单位: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同创新研究员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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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: 蔡英文 赖清德 民进党 柯文哲 派系斗争 岛内政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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